第(2/3)页 李若链叹一口气,随后收复心神,闭眼休息。 ...... 酉时初,天色渐暗。 风雪未停,反而更大了。 街上行人稀少,连巡街的兵卒都躲进了巷口的窝棚里。 李若琏换上一身半旧的书吏青袍,夹着个公文,跟着孙老七从车马店后门溜出,穿街过巷,绕到巡抚衙门后侧的一条窄巷。 巷口有个侧门,平日里是杂役、厨子进出所用。 一个穿着衙役服色的中年汉子等在门边,见到孙老七,微微点头,什么也没说,拉开侧门。 李若琏闪身而入。 孙老七留在门外望风。 衙门后院里堆着些柴垛和杂物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 衙役引着李若琏,沿着屋檐阴影快步前行,绕过两进院子,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外。 “巡抚大人就在里面。” 衙役低声道,随即退到廊下警戒。 李若琏整理了一下衣袍,抬手敲门。 “进来。” 屋内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 李若琏推门而入。 书房不大,陈设简朴。 一个炭盆烧着,但屋里依旧寒气逼人。 书案后坐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,面容清瘦,三缕短须,穿着半旧的绯色官袍,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书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 看到李若琏的瞬间,朱之冯愣了一下,自己府衙的面孔他都清楚,于是问道:“你是...” 李若琏反手关上门,上前三步,从怀中掏出锦衣卫指挥使的牙牌:“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若琏,奉陛下密旨,特来拜见朱巡抚。” 朱之冯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猛地站起身,接过牙牌仔细验看。 金牌入手沉甸,纹理清晰,正面“锦衣卫指挥使”,背面“李若琏”,还有内廷特有的暗记。 是真的。 朱之冯深吸一口气,将牙牌双手递还,压低声音:“李指挥使为何至此?可是陛下......” “陛下御驾恐怕已至蔚州,不日便将抵达宣府。” 李若琏收起牙牌,直视朱之冯:“本官奉旨先行,有一事需向巡抚大人核实。” “何事?李指挥使请讲。” “正月末朝廷拨付宣府镇的一百万两补欠饷,可是已足额发放至士卒手中?” 朱之冯脸色瞬间变了。 他嘴唇动了动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是愤怒,最后化为无奈的苦笑。 “李指挥使...” “本官未曾收到朝廷拨付军饷的正式文书。” 尽管已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从宣府巡抚口中说出这句话,冲击力依旧巨大。 朱之冯没收到文书? 那兵部的拨饷公文去了哪里? “巡抚大人。” 李若琏缓缓道:“您的意思是,您身为宣府巡抚,对一百万两军饷拨付一事,毫不知情?” “本官只知朝廷要补欠饷,兵部曾有风声。” 朱之冯苦涩摇头:“但至今未见正式行文,亦未见户部或兵部派员前来交接。本官曾询问总兵王承胤,他答军饷已由镇守太监杜勋协同发放完毕,本官索要发放册录,他推诿未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