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一出口,郁衾就后悔了。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收回那句冷冰冰的拒绝,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如何能收得回。 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过怯,更别提低头。 那句“不喜”堵在喉咙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,灼得他自己都生疼。 他飞快地抬眼,瞥了沈栀一眼。 果不其然,她原本还算平和的嘴角,此刻已经紧紧抿了起来,那双清亮的杏眼里,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,只剩下纯粹的恭敬与疏离。 心口莫名一窒。 他正想说些什么来补救,哪怕是生硬地改口,说自己方才只是没看清,却听见她先开了口。 “是臣女思虑不周,不知王爷口味,还请王爷恕罪。”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半分委屈,只是那份客气,比任何指责都更像一把无形的刀子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更远。 说完,她便端起了那碟茯苓糕,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,重新走回到矮几旁,将糕点放在了小皇帝面前。 郁衾:“……”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到那个小小的,温暖的圈子里去。 她又蹲了下来,重新对着卫凌雲露出了笑容,低声细语地不知在说些什么,引得卫凌雲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,恰好落在他们身上,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那一刻,郁衾坐在书案之后,只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。 书房明明是他的地盘,此刻他却像个外人。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,混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悔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 ………… 午膳是在郁衾院子里用的。 李管家领着人布菜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,气氛却依旧诡异。 卫凌雲坐在特意为他加高了的椅子上,看看左边一脸温柔只顾着给自己夹菜的沈栀,又偷偷看看右边面沉如水、浑身散发着“莫挨老子”气息的亲舅舅,小小的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。 这饭,吃得好有压力。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小心翼翼地嚼着,连最喜欢的红烧肉都不敢多看一眼。 沈栀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,夹了一筷子剔了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,柔声说:“皇上慢些吃,仔细别噎着。” 卫凌雲乖乖点头,心里却在呐喊:沈小姐,你看看舅舅啊!他快把碗瞪出个洞了! 郁衾确实没怎么动筷子。 他看着沈栀旁若无人地照顾着卫凌雲,一会儿添汤,一会儿布菜,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。 那双手,前几日还曾大胆地抚上他的面具,此刻却只为别人忙碌。 那张脸,前几日还曾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,倔强又脆弱,此刻却连一个余光都吝于给他。 他心里那股邪火,烧得更旺了。 终于,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 卫凌雲吃得小肚子圆滚滚,可心里还是不满足。好不容易出宫一趟,他不想就这么在书房里待着。 他想去后花园看锦鲤,想去跑马场看那些高头大马,还想让沈栀陪着他放风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