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不信,是不必说。她知道这就是他,也只有他能说出这种话——不多不少,不悲不喜,像是分别不过半日,又像是跨越了千年轮回。 院中气息仍在扩散,但已不再失控。那股力量以阿九为中心,形成环形波纹,所过之处,枯草返青,碎石归位,连屋檐下挂着的冰棱都自发延展,修补了断裂处。空气中荡漾着细微的涟漪,像是水面被轻轻拨动,一圈圈向外推去。 姜璃感受到那股波动扫过自己,皮肤微微发凉,却不刺骨。她抬起手,看着指尖在光影中划过,忽然想起昨夜炼丹时的情景。那时她守着他,生怕药力反噬伤及经脉;现在轮到他站在风暴中心,而她成了旁观者。 可她一点都不慌。 因为她知道,这股力量不会伤她。 阿九站了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在适应新的身体。他双足未移,仍站在院子中央,但气势已然不同。刚才还是灵力复苏的临界点,现在则是实力尽复的起点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掌心寒气凝而不散。 他转头再看姜璃,眼神柔和了些。 姜璃也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你再不醒,我家这院子就得重盖了。” 阿九顿了一下,随即极轻微地勾了下嘴角。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对她笑。 不是那种藏在眼底的、只有她才能察觉的弧度,而是真真切切地,牵动了唇角。虽然只有一瞬,可姜璃看到了,也记住了。 她哼了一声,假装嫌弃地说:“还笑?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井给冻穿,你是想让我以后挑水挑到河里去?” 阿九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可姜璃知道他在笑,用眼神笑的。 她懒得理他,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这才发现地面已经完全恢复。原本炸裂的陶罐碎片不知何时拼合回原样,静静立在角落;墙皮也不再剥落,反而被一层薄冰覆盖,显得格外结实;就连那只瘸腿黄狗,此刻也从窝里探出头,冲着院子方向甩了甩耳朵,又缩回去继续睡觉。 一切都安静下来。 可这份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的静是压抑的、绷紧的,随时可能爆发出更大的动荡;现在的静是沉淀下来的,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安定感。 姜璃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语气随意:“行了,既然醒了,就别杵那儿当门神了。进去洗把脸,你这头发都快结成冰挂帘了。” 阿九看了她一眼,没动。 第(2/3)页